既末何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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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罗门之匙》Chapter79.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试验日”的固定在每周周日——那个被神定为安息日的时间,叶修与苏沐秋的实验在一天内分开进行,从凌晨大教堂钟声敲打十二下时准时开始,实验时间各是六小时。
对于圣职者而言周日即使再是繁忙也要抽空休息,因为那是伟大的神明定下的规则,是不可违抗的法则,六日的辛劳第七日的停息,教皇此举不知是身负重职却又挑战父神的威严,又或者说根本是把实验过程当做是休息时间。

叶修不清楚先他一步进行实验的苏沐秋具体情况,密林精灵不愿意告诉他,他便不会过问,即使没有教皇的禁令黑龙也不会前去观看。
教皇没有什么变态的嗜好,黑龙的实验很简单,随处可见的水以及纯净无比的圣水——对魔神致命的武器。

起初是水中加入少量圣水,稀释过后倾倒于一个透明巨大器皿中,将被拘束衣束缚在铁椅上的叶修用起降机沉入水中。
魔力的操控会影响水元素的平衡,选择炼金机械操控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教皇默默站在器皿边,观察着叶修的反应,除开长时间接触水源产生溺水的现象将其余特殊反应记录在记事本上。
龙族能在水下行动不假,但也有时限,对于叶修这种火龙类龙族的活动时间就更短了,更何况他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长时间浸泡在水中足以致命。

没有反应便将狼狈不堪的叶修拉起,再增加至一比十的剂量——对外忽悠民众洗礼的剂量,稀释完毕后不给半点喘息时间,启动起降机再次将叶修沉下。
无反应,记录完继续。

20%,皮肤轻微灼烧,继续;
30%,皮肤中度灼烧,继续;
40%,皮肤重度灼烧,大面积溃烂,继续;
50%,肌肉蛋白质开始腐化,继续;
……
这种剂量增加一般要达到70%~80%已经即将要损伤叶修心脏等重要器官、造成不可逆转致命伤时才会停止。
若还有剩余时间便从头再来,到点无论实验进行到哪一步都会强制结束。
循环往复。

六个小时,不多一分钟也不前一分钟,却好似比万年的时光还要漫长。
在那间算不上宽敞的实验室,叶修仿若身处无边地狱。
实验过程中被肉体与灵魂上的剧痛所折磨,仿佛虚空中伸出一双利爪将他活生生撕得粉碎,黑龙的嗓子已在半途喊得沙哑又或者是圣水灼烧了他的喉咙,即使几乎失去意识,也会被强烈的疼痛感刺激醒来。
被教皇抱着从实验室送回房间,半死不活的叶修完全不敢看向床头的镜子——他不愿看到自己被圣水腐蚀后不成人形的凄惨模样。

教皇似乎想测试魔神对圣水产生的抗性,理论上生灵在经历某种特殊刺激过多后会产生抗体,就像是南方异族炼制蛊童——从小不断喂养各类毒素并不断增加剂量,长大后会成就百毒不侵的躯体。
但很遗憾他失败了,五年间虽重复过无数次实验,圣水对魔神的致命程度仍不减半分,似乎只徒增加了黑龙对大量水源的恐惧。
叶修到达大教堂的第一次实验所感受到痛苦,与最后一次完全相同。

苏沐秋与叶修的六小时实验之间间又隔了六个小时,并非用作让教皇休息,而主要是为两人治疗以及附带的整理实验器具。
治疗药剂皆是用市面上买不到的顶级药剂,连贵族也少有能使用的资格,那些昂贵的药剂却像不要钱般砸在两人身上,还是由教皇亲自动手。
“那些傀儡会把药剂喂你的鼻孔里。”教皇简单粗暴的说道,他的光元素治疗术只会伤口上撒盐。

整整二十四小时,教皇不会停息半刻,精密的如同机械钟表。
周日过去迎来周一的到来,教皇会雷打不动六点起床收拾好一切,命令傀儡做早餐,在八点准时叫醒两人,如果选择赖床也不是不可,只要能完成功课,早餐乃至午餐晚餐会用魔法保持新鲜程度。

逃跑是不可能的,叶修有父亲和双胞胎兄弟,苏沐秋尚有年幼的妹妹,他们不可能为了逃脱痛苦而拖累家人。
私自离开的后果大概是叶修这边其他分支龙族会对其家人发难,苏沐秋那边精灵之森的密林精灵也不会放过苏沐橙。
他们只能默默承受下一切。

某次试验日结束实验后叶修爆发了。
就算是身为密林精灵性格相对温和的苏沐秋也会有不少怨言,更何况是异族中脾气火爆到出名的龙族。
只剩半口气的叶修在度过危险期清醒后粗暴的将给他涂抹药剂的教皇赶出了房间,直到周一晚上都把自己关在在房间里生闷气,忍着疼痛与饥饿,他实在不能接受教皇这种迫害者与付出者结合的诡异行为。

后来实在是饿得发慌他偷偷摸摸的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是相对于一人份略多的丰盛晚餐以及未涂抹完的药剂。
当叶修心中愤怒稍微平息甚至产生些许安慰时,他才发现旁边有一整天的功课习题,苏沐秋深表同情或者说喜闻乐见的纸条贴在最顶端羊皮卷上。
龙神知道当时黑龙的脸有多扭曲。

苏沐秋总结:“他是……有问题?”
叶修露出一脸悲愤的表情:“就是个神经病。”
“那就是脑袋有问题。”精灵纠正。
不知两个烂兄烂弟谁的恶劣形容更为准确。
哥俩打死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患上人类禁书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那是科学,当然不可能存在,
不过他们倒是一致赞同教皇肯定是个有病的面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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