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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希生贺】《黑山羊》(反乌托邦科幻,无CP王个人向)

《同等族群》PARO


下面播报一条来自集团的消息:你是否感到过度疲劳或者是日益敏感,又或许还难以集中注意力,如果出现以上情况你就很可能患有SOS(Switched on syndrome),也就是突发性综合症。

突发性综合症是一种发生在控制人类情感以及消除人类缺陷的沉默基因上的疾病,一旦患上突发性综合症这种问题基因将会被重新唤醒,由此导致不可预料的感官体验、以及行为上的缺陷。

染上SOS便意味着被情感和低级欲望支配,那是人类历史残余下来的问题。

 

个人的健康与集团的健康息息相关,只有每个人各尽其责,集团才能完美运作,举报疑似有害健康或有害安全的活动,有问题请找黑条纹马甲的工作人员。

让我们共同努力,遏制这种传染病的传播。

 

集团,至上;

平等,万岁。

 

001

审讯室。

“王杰希,编号181199907060003,男性,异端调查局局长。”审讯官面无表情地朗读着档案袋上的一排小字,既不刻意保持强横也不显弱势,声调平淡得如同在例行询问今日的吃食。

他对上那双波澜不惊的碧绿眸子:“您是否确定您患有SOS?“

 

这话可把王杰希逗乐了,嘴角微微上勾:“回答不确定我就可以出去了?”他尽可能抬起手,将那具骇人的镣铐展现在审讯官眼前,金属链条晃动间发出刺耳的声响。

比起王杰希还算是生动的表情,眼前的审讯官简直僵硬如磐石。

 

“恕我拒绝。”审讯官无视王杰希的挑衅,将资料取出:“您似乎与其他集团成员格格不入?“

王杰希配合地点了点头:“是的。”

 

经过28天的导弹轰炸后地球表面99.6%的可利用旱地已被完全破坏,那场战争被后世命名为世界大战(World War),整个世界的格局得到了彻底的改变。

人类迎来了完美新世界(Perfect World)

 

在集团的维持与监护下,社会中没有战争、贪婪、贫穷与暴力;一切尽是和平、平等、公正与规则。

女性集团成员在合适时间会被分配以生育职责,产下干净的后代,然后回到集团正常工作。孩子将交于合适的监护人,直至他们能够成为集团的新生力量。

人类舍弃了低级、落后的情感,不知疲倦与厌恶,以集团为核心凝聚成全新的完美社会。

 

在近乎毫无感情的同类中,同为集团一员的王杰希是个异类。

他太过冷静、理智,冰冷得就如同输入程序的机械。

 

基于人类的本质,新世界的人类任然保有少许基本的本能。

当目睹同类从高楼坠下时,大多数人类会好奇地上前围观,然后颇为惋惜地评价道:”希望能尽快找到代替其职位的合适成员。”

 

而王杰希的表现则尤为突出。即使坠楼者就摔在眼前,王杰希也只会简单擦去溅到衣上的血液,然后用系统辨别出坠楼者的身份,若是自己的属下便尽快安排新人,若不是便转身离开,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未完成的任务。

似乎即使天塌了也不会影响到王杰希的行动,除非集团也跟着塌了。

 

这类情况在王杰希身上并不少见,同一部门的同事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个披着人皮的人工智能。

简而言之,王杰希是个怪胎。

 

002

“您是现任异端调查局局长,也是历代最为年轻的调查局局长。”

“是的。”

 

王杰希给他人带来的格格不入不仅在于过分理智的性格,还有他的身份。

 

束身连体马甲,是集团成员基础的衣着,人类通常会根据衣服颜色去辨别他人的职位。

马甲干净、简洁,没有任何个性与审美可言,是完美的衣饰,男女老少在马甲前皆是平等的,没有任何特权或特例的存在。

 

褐色代表基层工作者,白色代表集团基础成员,黑条纹则代表健康与安全部门的工作人员。

而黑色的马甲,代表该个体隶属于异端调查局。

 

定名为SOS(Switched onsyndrome)的传染性疾病威胁着社会的安全——SOS会让人们变得敏感、多疑,感受到抑郁与恐惧,甚至可能产生有害健康的友情、爱情与亲情等低级情感。

患上SOS的集团成员将面对两种选择:主动接受治疗的优秀集团成员将会接受“隔离球细胞疗法”,促进基因重归沉默状态,使人体系统恢复正常规律。

试图逃避或欺瞒自身病症的患者,将被视为失去作为集团成员的价值,会被强制送往情感缺陷精神病中心秘密基地,接受电击治疗与情感抑制疗法。

后者无非两种结局,安乐死或自杀。

 

异端调查局的任务便是捉拿那些被低级情感支配、妄想隐藏病情的集团成员,该类人员被称为“伪装者”,是集团的异端、社会的毒瘤。

 

而王杰希,正是异端调查局局长,有记载以来最为年轻、优秀的异端调查局局长。

被其亲手逮捕的伪装者不可计数,即使是健康的集团成员也会对这位年轻局长那果断、狠辣的手段心有余悸,自然不敢与他多有接触。

 

按理说,王杰希本最不该患上会被情感与欲望支配的突发性综合症,所有人都如此认为。

可事实上他的确患上了SOS。

患病时间早得超乎想象。

 

003

“您最早发现患病的时间是?”

“十六岁生日。”

审讯官看上去有些吃惊,“吃惊”这种原始的低级情感在正常人身上可算不上常见:“十六岁生日……也就是您脱离监护人看护的时间。”

 

那天是王杰希十六岁的生日,所有人都为其感到高兴,庆祝他拥有足够突出的实力能成为集团的中坚力量,为集团奉献个人的价值。

监护人同样很高兴,他为自己培养出一个优秀的集团成员而由衷地感到快乐,为顺利完成集团指派的任务而产生满足感。

王杰希可完全高兴不起来。

 

监护人坐在素色的沙发上,僵硬地说道:“你自由了,为集团发挥你的力量,资源分配部的工作人员将带你去你未来的工作场所。谨记,集团至上。”那生冷的腔调如同在念诵事先准备好的稿件。

庆祝之余监护人毫不耽搁的将交接手续迅速完成,只要走出大门王杰希便与他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日后即使偶然相遇,点头便能算作相当礼貌的行为,过多的言语只是耽误时间。

 

自由是什么?

不过是从一个腐烂的铜牢笼中换到一个崭新的金牢笼中。

 

在等待工作人员到来前,王杰希可没有浪费自己在监护人居所最后的时间。

说是“居所”其实并不准确,监护人的住所不过是个三十平米的正方形白色空间,房间内空无一物,需要时可从墙面的触控仪中调出各种必要用具与设施。

 

房门正对着一面整墙式落地窗,毫无遮挡物,显然此处的居民从不担心偷窥事件的发生,又或者说根本不会发生。

偷窥他人是欲望中最为低俗的几类之一,也是患病的体现,健康的集团成员绝对不会患上那种肮脏的病症。

 

布局、样式、大小与颜色,公寓区的所有房间都完全相同,区别只是对平等的蔑视。

集团成员间是平等的,无论职位、性别,衣食住行完全没有半点差异。

集团公正地消除了个人的特性与特征,将社会的凝聚力团结至一个巅峰,达成近乎不可能的和平。

 

王杰希手指在雪白的墙面一划,一套简约的桌椅从墙内缓缓拉出,正对清晨才擦洗过的落地窗。

他将全息投影调出,继续着前次尚未完成的功课,王杰希本人给自己布置的功课。

 

正当王杰希全身心投入解题的任务中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窗前坠下,迅速得仿佛只是一道幻影。

短暂的愕然后,他猛然意识到那并非幻影或幻觉,因为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张脸……扭曲、狰狞,却也带着丝丝解脱的意味。

 

为何恐惧?又为何感到解脱?

为何选择……死亡?

才刚刚脱离被监护人身份的大男孩身体不住颤抖,纤长的睫毛微微煽动,指甲深陷入掌心。

若现场有仪器便能测出王杰希从身体内某些数值正一路飙升,一些医学也无法检测的领域正向着不可逆转的方向飞速发展。

 

好在很快王杰希控制住了自己的失态,继续做着那些枯燥无味的难题,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任何异常情况。

监护人也没能发觉他的不对劲,又或者说根本从未太过在意。

 

一小时后,异端调查局敲门进行例行询问;

两小时后,交接相关工作人员准时带走了正式划入集团的大男孩。

 

从那天起,王杰希病了。

患上名为SOS的突发性综合症。

 

004

“也就是说您是个‘伪装者’,隐藏患病的事实长达十年之久,并且成功担任异端调查局局长一职。“

“集团的漏洞可比你想象中还要多,否则异端调查局存在的意义何在?”王杰希的话中带有丝丝嘲讽。

审讯官脸色微变:“集团是完美的,请勿用任何低级言语污蔑集团者伟大的存在,否则您将面对更为严重的指控。”

 

为区分有用劳动力与无用劳动力,集团通常将SOS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间歇性情感发作。患者将难以集中注意力,感到沮丧、痛苦、,易怒、不知所措并且对亮光敏感。

随着疾病向更深层次阶段的发展,长时间的低潮情绪以及情感泛滥这类症状会愈发严重。

而到达最后的第四阶段,患者将产生严重的行为混乱,不再被认为具备作为集团一员应有的生产力。

个人的选择将会决定患者是否进行‘球细胞疗法“,或是直接押送至情感缺陷精神病中心进行隔离。

 

“请记住,作为集团的一员,即使你遗憾地拒绝接受有效、快捷的治疗,也有义务在第四阶段来临前为集团尽出最后一份力量,这是你自诞生以来就不可推卸的责任。”

以上这段话来自一至三阶段SOS患者的认证系统,一旦被确诊患病,类似的宣传用语便会在系统的安排下于患者的工作岗位与住所处反复播放,直至第四阶段的来临。

第四阶段,接受手术回到工作岗位,或者被异端调查局抓捕归案。

 

王杰希太熟悉这段话了,熟悉地令其厌恶。他抓获的伪装者几乎无不不想将那道单调、冷漠的女声从系统中揪出,用工具砸个稀巴烂。

当然,系统会温柔的提示道:“此刻你的行为属于缺陷行为,请尽快接受治疗。”

 

那声音不仅来自作为机械的系统,还来自整个社会、整个集团。

 

平心而论王杰希的内心并不接受这些规则,可周围所有人都将这种近乎洗脑似的声音与理念视作常态,不带有任何疑问地生活在这建立于集团掌控下的社会中。没有人会发现其中的不对劲,或者说根本从不觉得声音有任何问题。

王杰希犹豫过,究竟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冥冥中王杰希似乎明白了那些异端为何选择自杀也不愿接受手术。

有些人听烦了,便从高楼上跳下。头部着地,白色与红色混成一团,再也听不见那些令人作呕、厌烦的愚蠢声音。

一了百了。

 

005

“您作为异端调查局局长在工作上十分敬业。”审讯官大概是在报复王杰希对集团的蔑视行为:“有不少患者曾对您恶言相向,甚至拳脚相加。”

王杰希毫不避讳地回答道:“是的。”

如此敷衍的回答可不是审讯官想要的结果,他试着挑动王杰希那根敏感的神经:“您是否为抓捕伪装者、并间接导致其死亡而后悔?”

“不会。”

 

身为异端调查局局长,王杰希在工作与生活中不免碰上一些脾气暴躁的患者。

 

那是某次工作结束后归家的途中。

“嘭!”壮汉挥舞着拳头狠狠砸向王杰希的脸颊,强大的力量将其摔倒在地。

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汉眼中的满是泪光:“你为什么要逮捕她!她会死的!都怪你!”

 

爱情——愚蠢、无用的低级情感,突发性综合症患者所出现的典型缺陷行为之一。

 

王杰希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我会逮捕一切可能危及集团的SOS患者,任何个体都不是特例,这是我的责任。”声音不带有任何起伏。

“你这个疯子!没有感情的机械!”壮汉大怒,被工作人员牢牢架住也不忘挣扎着试图踢向王杰希。

 

王杰希简单地整理了下着装,循着既定的路线走向公寓区,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数个月后壮汉与女伴顺利接受手术,保住了性命。

恢复正常的壮汉只记得自己对王杰希有所不满,毫无怨言地重归工作岗位,未来是否会再次与女伴萌生不该有的情感还只是个未知数。

或许再次患病的壮汉依旧会对王杰希发难,他根本不会去细想为何自己对高级执法人员暴力相向却无人追究,思考为何进入情感缺陷精神病中心的两人能安然离开。

谁会在乎?至少王杰希本人就完全不在乎。

 

王杰希没有情感?答案是否定的,他的内心恐怕比第四阶段的患者还要丰富,那些复杂而又矛盾的情感无时不刻不再折磨其肉体与灵魂。

可以说,理智、冷静、收放自如亦是王杰希众多情感之一,他相当懂得如何用理智压抑住其他情感,完美隐藏自己真实的内心从而躲避集团的审查。

这让他与社会格格不入,却也超凡脱俗。

 

一位辱骂集团而被强制执行死刑的伪装者在行刑前曾疯狂地叫嚣道:王杰希是混入绵羊群的怪物,是只冷傲、孤僻且危险的黑山羊,他根本不会遵循任何既定的规则。

所有人都只当那是死刑犯死前的疯话,却从未注意到那位伪装者眼中兴奋、戏谑的光芒。

 

黑山羊从不遵守规则,没有人能窥探到它的想法,它将会带领族群冲破这可笑的牢笼。

 

006

审讯官关闭了全息影像,伪装者临死前的叫喊声回荡于狭窄、幽闭的审讯室内,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散去。

“黑山羊?并不常见的称呼。”审讯官翻动资料的速度愈来愈快:“黑山羊爬上了羊圈领袖的位置后,它将温顺与驯从的伪装撕破,露出藏在羊毛下的獠牙。”

这段文字极为隐晦,编写者即使不是患者估计也距离患病不远了,审讯官读起来格外别扭。

 

王杰希掀起了一场革命

“革命(Revolution)”源于“轮回(Samsara)”与“复归(Involution)”,是一道近乎自相矛盾的命题。

或者说革命即是矛盾的本身。

 

基于各方面原因,王杰希并没有采取过激的暴力行为,他选择潜藏在幕后,在集团的监控范围外发展着势力,甚至与那些生活于核辐射地区的旧人类取得了联系。

明面上王杰希依旧是那个机械般无情的异端调查局局长,暗地里他则是为所谓“突发性综合症”而抗争的异端领袖。

 

凭借职位王杰希可以轻易获得不同阶段患者的资料,他从中挑选出真正重视情感而非将之视为洪水猛兽的“非正常”人员。

他同样可以以经验判断出仍未被系统查出的伪装者,动用权限将系统对其怀疑程度清除,避免伪装者被记录在案强制调查的可能性。

当然,这其中不乏一些奸诈、聪明的伪装者,他们无需帮助也能轻松躲过系统的检测。

至于王杰希要如何发现他们?那就需要比伪装者更聪明。

 

暗示、说教、劝诫……只有愈加深入了解,才能发现SOS患者数量之庞大,换句话说便是集团之可怕。

集团是完美的,容不得一丝瑕疵。

伪装者和患者是污点、是异端,是集团隐藏在光亮下的阴影,而集团用美好的宣言将污点层层掩盖,在扩散前便将之扼死于光与暗的交接之处,不泄露出半点残渣。

 

人为集团而生,为集团而死;亲情、友情、爱情以及一切情感都是肮脏的基因缺陷;个性与自由则是神经错乱所导致的病症。

这是“真理”,从出生之时社会与集体便用这些理念灌输给所有人。

最为可怕的便是那些极力抗争的患者会在潜移默化中承认这所谓的“真理”,被磨去锋利的棱角,坦然接受集团的洗脑,维持了表面上的虚伪和平。

 

而与之相对而言,无论再为微小的漏洞一旦出现,名为“和平”的镜面便会瞬间布满无数道狰狞的裂痕,坠入不可挽回的深渊。

再加上一点小小的助力,直达天堂的巴别塔就会在哭嚎声中轰然倒塌,再也没有任何重建的可能。

 

再为伟大的国度都将面临毁灭的命运,正如所有的君王皆会死去。

更何况这荒诞的国度完全谈不上“伟大”二字。

 

王杰希深知这个道理,在他的刻意安排下这场属于“患者”的动乱愈演愈烈,仿佛是那微弱的星星之火,转眼间便燃烧整片荒野。

当然,蔓延至天际的火光注定被人发现。

 

事实上,若不是被某个两派摇摆不定的伪装者出卖,根本不会有人知道这场革命的领袖正是那位性情古怪的异端调查局局长。

当王杰希在办公室中被全副武装的特警包围时,不知情的属下还以为是上司在工作中出现违规行为受到了来自集团的调查。

事实揭露时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来自系统的信息,就好比被告知暴虐的屠夫在暗中推行动物保护行动,简直如幻觉般不可思议。

 

无论高举旗帜的伪装者们是否接受事实,王杰希被捕入狱已是既定的结果。

正因这个结果,他才会坐在这间审讯室,接受被审讯的命运。

 

007

“王杰希先生,希望您清楚您现在的处境。”审讯官合上了资料:“如果您配合集团的调查,指认出参与此事的同党,我们将会尽快为您安排手术让您重归岗位,您的能力是集团不可或缺的力量。当然,我们同样会尽量善待您的同伴,治疗缺陷行为让患者重归正常。”

“反之,我相信您清楚破坏集团和平的下场。”话虽如此,审讯官并不相信王杰希会真的乖乖就范。

 

“好。”

 

审讯官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说什么?”

王杰希十指相扣,碧绿的眸子不起半点波纹:“我接受集团的提议,我将会说出同党的信息。”

 

008

王杰希没有给审讯官向上级征求意见的机会。

“高英杰,编号173200703150008,建筑设计师。”

“刘小别,编号177200509120007,电子工程师。”

“许斌,编号176200206240006,编号106武装部队。”

“袁柏清,编号174200510120007,健康与安全部门高级医师。”

“……”

 

系统将王杰希口中蹦出的字符一一录下,审讯官不断调出相关人员的资料进行归档审核,差点跟不上对方的语速。

 

背稿似的陈述完大量信息,王杰希问了个颇为古怪的问题:“你明白了?”

审讯官不太敢直视王杰希的双眼,那对祖母绿的眸子让其莫名的毛骨悚然:“明白什么?”

“‘存活’从不是生命的全部。”

 

语罢,王杰希抬起了空无一物的双手,沉重的镣铐不知何时断裂成两半,安静地躺在地上。

“王杰希,编号181199907060003,异端调查局局长。”他静静地道出最后一份资料,关于自己的资料。

 

审讯室的灯突然黑了。

 

“见鬼!”审讯官本能按下报警器,但本该迅速做出应对反应的系统已经彻底崩溃了,滋滋地冒着电流声。

身为“正常”人类的他面上露出了难得的恐惧之色。

为时已晚。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火焰瞬间将两人吞噬,墙面如纸糊般崩塌破碎。

那是燃烧尤克特拉希尔的火焰,瑰丽绚烂;那是战士举起禁忌的火种,带着复仇的愤怒而咆哮,势要燃烧至整个世界。

那是世间的终焉,世人欢呼高唱。

 

009

王杰希泰然自若地走出正冒着滚滚黑烟的大厦,接过刘小别递来的大衣披上,盖住破烂不堪的囚衣。

 

“怎么样?老大,我干的不错吧。”刘小别的头戴式耳机中漏出少许杂音,听起来他似乎相当喜欢那些吵闹、快节奏的摇滚乐。

音乐是反映旧人类情感的一种艺术,而艺术对于“正常”人类而言毫无意义,刻录在电信号中不过是用于收藏与研究作用的一串串数字。

显然眼前的刘小别并不“正常”,或者说在大厦门前等待王杰希的几人都谈不上“正常”二字。

“迟了三分钟。”王杰希客观评价道。

 

体格瘦削的高英杰走上前,双拳微微抬起,关切地问道:“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王杰希点头。

 

“逃脱路线已经安排完毕。”许斌说,手中的仪器已连接上距离此处最近的交通工具。

袁柏清看上去有些局促不安,左顾右盼:“时间来得及吗?”

许斌收回仪器,回答:“来不及,他们已经来了。”

 

不远处传来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不用多想也知道是隶属于集团的武装部队抵达了现场。

 

刘小别夸张地吹了声口哨,一只手按住耳机,另一只手抚上挂在腰侧的枪械。

“这简直是一场狂欢!”他欢快地叫喊道。

 

“不。”王杰希手持双枪,深色的大衣衣摆在风中飞扬。

他干净的瞳孔中似乎有星辰在闪耀,璀璨万分:“这就是一场狂欢。”

 

010

欢迎来到完美的新世界,这里没有战争、贪婪、贫穷与暴力;

唯有和平、平等、公正与规则。

 

集团,至上;

平等,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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